掌间的温度不断从沈槐安手中传来,令他不自觉地顿在原地,心口长芽般丝丝痒痒的。沈槐安的手真的很大很暖,在如此温柔的触碰下,他鼻尖泛酸眼眶不由己地续着盈盈泪水。

岳渟渊抿唇想要努力憋住,他不知晓此刻突然的委屈因何而来,明明自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却每每在认识半年多的沈槐安面前抑制不住各类情绪。

面前的人装作没看见他的眼泪,温柔道:“搬家了?”

岳渟渊低下头,泪珠在垂眸的一瞬跟着下坠,他闷闷地‘嗯’了声。

沈槐安叹着气将人的脸捧起来,用拇指轻柔地拭去他的眼泪:“你哭了,我都不好再生气了。”

“嗯?”为什么要生气?

部分水珠迷惑地盘旋在眼中,朦朦胧胧地用泪眼望着沈槐安,还有的已经顺着眼角滴落被男人的指尖拂去。

看着眼前被自己在心里称作撒谎精的人,沈槐安喟然道:“没事,继续往前走吧。”

经过一周的摸索,沈槐安明显已经懂得了自己家的方向,在他将岳渟渊送到水泥房旁边那条窄巷口时。

岳渟渊:“好了哥,就送到这吧。”

“我看着你走进去。”

他静默地着看沈槐安,缓缓将额头抵住他的肩膀紧着喉咙说道:“哥……下一次,你别来了。”

方才的安抚令他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差一点他就没忍住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可他忍住了,他不要让沈槐安知道那些被陈旧烂布遮隐下的败虫烂蝇。

这个人应该要坐落于雪峰里沾染金辉的绒蒿,是他这只自卑又落魄的熊蜂不可企及之物。

埋在他的肩头就能听见沈槐安心脏稳健的浮动频率,心跳声不绝于耳,如此安心定神。

“好,那我偷偷跟着你,下一次不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