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时节,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尽管大权在握,比先前更甚,却是立在风口浪尖,危崖之上,随时会跌落深渊。

宋清安呆在后宫,一面都没能见着裴卿。她心里记挂着,又担心打扰他,便没去寻。宋清怀那儿依旧无信,好像回京之后,他就什么也没传来过。

她已明白过来,宋清怀是故意如此的。回宫前那一次见面,非但没能让宋清怀放点手,还让他管得更紧了,如今是连他的一点动向都不愿告诉她。

宋清安最讨厌人瞒她,裴卿如此,宋清怀亦如此。

让竹烟等人去打探消息,不过有些只言片语。

心里一烦躁,夜里就睡不好。

内殿烛火已熄,只在榻边留了盏小灯。快到破晓时分,这盏灯也快燃尽了,麒麟灯座处淌下一片凝固的烛泪。

宋清安迷迷瞪瞪醒来,如在雾海中沉浮。

她也不知究竟睡着没有,只头脑昏沉,周身绵软。

她敲了敲额头,费力睁眼。

透过纱帐的光尚且微弱,她又闭上眼叹一气。

还这样早……

她觉得疲累极了,想再睡去,然神志却愈发清明。

辗转反侧良久,锦被团了又团,最后被踢到脚边。

宋清安穿着轻薄中衣,裤脚因其翻来覆去而撩上一截。

帘帐微动,有风灌入。宋清安心知这不大对劲,然迟钝昏沉头脑却没能让她做出反应。

温热掌心贴上她露在外头的小腿,宋清安心提了提,又放下来。

她闻到了沉香气。

“裴掌印……”

宋清安低声嘟哝了一句,将醒未醒时,声音还带了明显沙哑。

裴卿似乎哼笑一声,带了薄茧的手掌向上挪去,激起一片细密疙瘩。

“公主醒得这样早,倒省了咱家力气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