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心里早有成算,自己的月份不算很大,若是身子不觉得不适,点个卯总是需要的。
她便随着赵侯去了存放椁木的大殿。
有宫人一直在旁守着,熙宁只能从穿着打扮上瞧出哪个是赵宫中人,哪些是外人。
赵侯立小君的制书已经草拟完成,宫外稍有些门路的已经知道了小君人选,故而在殿中看到一温婉女子随在赵侯身侧,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看到女子已经隆起的小腹有些惊讶。
熙宁接过宫人递来的三支,已经燃着的明香,随着赵侯在蒲团上拜了四拜。
之后赵侯将人掺起,叫宫人搬了圈椅来,叫熙宁先坐着等候。
“天子垂爱,如今天色已晚,使者们仍旧不辞辛劳过来拜唁,显不胜感激。”
息天子派来的几位使者都是生面孔,熙宁只认识一个年岁最长的王宫司礼,名唤鲁玉。
天子曾宴请众臣,熙宁那时候跟随赵侯一道赴宴,说来那时自己甚至连基本的宫中礼节都不晓得,完全是一匹单调的白绸,那时便是鲁玉将二人引了进去。
鲁玉看了熙宁先是一愣,知道盯着赵国准小君一直瞧实在不雅,可他又隐隐觉得那人实在是像极了一个人。
可那人是“男君”啊,若是自己未曾记错,那人原是赵侯帐中一员小将。
倒还是熙宁先同他打了招呼,她嘴角同时挂了两个小小笑涡,鲁玉这时候终于敢确定是谁,
同时却也惊处出一声冷汗,赵侯的癖好到底同旁人差出千里去,竟敢带着个女君上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