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早上碰到嘉禹,他赶着去山里勘察项目,怕到时候信号不好,托我有时间问问你们下个月初有没有兴趣去尤洪大师的画展?”
蔺筠关掉屏幕共享,临挂电话前突然想起还漏了一件事情,“说是zart好不容易请到他来展一个星期,如果你们想去,他给你们留两张入场券。”
林随宁抽了几张纸巾擦桌子,果汁溅到上面黏糊糊的,她捻了捻指尖,“不去了,从村里回去后还有很多东西要收尾。”
“我记得你前两年不是还挺喜欢尤洪的画?之前和我去国外旅游都要抽时间去看他的展。”蔺筠看了看手机,“不说了,我先回左宅,你们在山乡村好好的,有事随时联系。”
林随宁的反应有些慢半拍,她还在消化蔺筠的话。
前两年她确实去过好几次尤洪的画展,他是新派拼贴画艺术家,和蔺筠在国外旅游的那次,她们去看了一场主题名为“隐欲”的展。
她站在一幅画前入了迷。
那是一个用废报纸剪成的女人形象,心脏分成两瓣,左半瓣把枯萎的树叶涂成鲜亮的颜色,右半瓣是裁过的绿树,上面用黑色画笔画了几个哭脸。
蔺筠见她盯得入神,问她要不要买。
“不用。”林随宁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也看不懂这幅画想表达什么。”
后来她时不时还会回想起画的名字和模样,但今天当蔺筠再次提起这个画展,却惊讶地发现,她的记忆好像在逐渐模糊。
她也很久没有去看过什么画展了。
“打完电话了?”贺明洵时刻留意屋里的情况,结束在鸡圈心不在焉的游荡,走近开着的窗户,“你昨晚的睡眠质量一定很好,一个早上都在工作也这么有精神。”
还是没忍住,他心里还惦记只有自己苦哈哈失眠的事情。
他的脸突然放大在田字方格里,林随宁的心重重跳了跳。
“没你好。”她沉静下来,问他要不要喝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