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给儿两个钱,我去买点来给我媳妇吃。”
牧四的理所当然让王氏的脸红了个透又很难堪,还有什么比自己丈夫说她脑子有病更难听的话?
牧家没分家,家里所有的收成和赚来的钱都得上交,所以即便是牧四一个成年的大人也得伸手找母亲要钱。
因为牧家秋氏管钱。
“没有。”秋氏朝儿子翻了个大白眼,“别说给你两个钱了,就是给了你你也不知道去哪买。”
秋氏心道:再说你媳妇吃那东西也补不了,她脑不好也不是天生后生的,她就是贱的,一天不骂就找事儿。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就她一个搅事精。
牧四看向小五,只见一旁的小五媳妇说:“我们县里没得卖。”
县里的几个杂货铺林雪薇都去过了,核桃确实没有卖,再说了,就算有只怕牧四的两个钱也买不了。
接连几下牧四又问林雪薇有什么方子可以补脑,话里竟真的觉得自家媳妇这样是脑子出了问题了。
林雪薇无言以对,王氏更是敢怒不敢言,气得喘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离桌之前林雪薇还听到秋氏撇一看王氏,冷冷说:
“明天你再敢糟蹋粮食往后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什么都不用做,你也不用在这个家待着了,王氏凭臆想猜测婆婆接下来的话。
她承认今晚是她故意把菜做的难吃,这是她对婆婆不满做出来的反抗。
可现在她又怂得抬不起头来,只得伸手去扯牧四想让他帮忙说两句好话。
牧四平时私下里没少挨媳妇的打,难得母亲要教训王氏,自是乐得装作什么也听不懂。
丈夫无用,王氏又把目光看向二嫂,这个嫂子是个憨的,肯定知道她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张氏打着圆场笑说:“以前都是小妹煮,弟妹应该是太久没煮手生了,多煮几顿就好了。”
秋氏正视王氏,仿佛是在问她:是吗?
有台阶了就赶紧下吧,王氏猛的点头又做保证。
那边林雪薇泡了一壶散茶,转头时桌上已经其乐融融,这一家子她觉得很有趣。
牧家就像一个公司,有老板,管理员,员工,而几个小孩儿就是临时工,上级管着下级,哪个都不能越界了,否则领导抓到就一顿敲打。
正喝着茶二姐不小心撞上她,林雪薇摸了摸她的头问她:“前天给你买的铃铛呢,怎么没带啊?”
“娘说……”二姐话没说完牧四就抢了话道:“她娘给你放起来了,不年不节的戴那些东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