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路远告诉过他,能让人哗然的情感太多了,唯独这份情过于单薄。

所以他们不是爱。

秦海能证实这件事情,是那个蝉声如雷的盛夏,他捂耳逃避吱吱刺耳的蝉鸣,却逃避不了周雨在榕乡自杀的事实。

那是高一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突然被爷爷提前喊到家中,什么也没说,只让他抄写《心经》练字,他站书桌前一丝不苟,心里多少疑惑。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直到听不到蝉响和他爷爷咿咿呀呀播放的京剧,只有眼前仙露明珠、劲骨丰肌的字墨,专注抄写意志集中后,他慢慢身心安泰。

秦俊峰开口问他,“心境如何?”

他说,心如止水。

“明天收拾收拾,去跟我操办丫头的葬礼。”

葬礼上,秦海哭的肝肠寸断、声嘶力竭,最后虚脱到被秦时齐揽着送上了车。

那天晚上他总觉得周雨很脆弱,连背影都小小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如此恐怖、荒唐、离谱的事情。那一面竟是永别。

她走了,她毫无征兆就这样走了。

秦时齐与秦海都忘了雪夜里的争执,冷战持续小半个学期,他们早就默默的消化情绪了,而这事一出,两人默契十足参加葬礼。

秦海断断续续抽咽,而秦时齐格外温柔扶着他后腰。默默地看守他一阵儿,说,先在车里休息,能站直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