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想他了。”
秦嬷嬷看向镜中,未直视啊芜,将目光落在了啊芜的珠玉耳坠上:“朔王小时候更俊,白白胖胖的很惹人爱,六岁便立了府,待我们这些下人非常宽宏,从不苛责。”她一顿,不知不觉也笑了起来,“奴婢也时不时地会想起从前殿下的好来。”
“你从何时伺候朔王的?”
“自打立府,奴婢一直在侧伺候。”
周卫序在自己府里挑了两位这么细致的人过来,那个时候他便用了心。
啊芜想起近来的事,她与周卫序的事这些仆俾是知道的,而如今自己被交到了周卫烜手中,周卫序去往封地,她还死里走了一回,秦嬷嬷这些下人不知其中缘由,做事越发的仔细谨慎。
“秦嬷嬷,”啊芜认真道,“陛下和朔王待我有恩,如今名利加身难免遭人非议,若有闲言碎语传于耳内,莫要搭理。”
秦嬷嬷手下一滞,道:“旁人称赞临光君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非议。”
“好话讲累了,歹话迟早些也便会跟着来,是个人都会遭人非议,特别是我这样的身份,非圣非贤一介舞姬,背地里不知笑话我是靠着何等手段攀龙附凤的呢,你与李嬷嬷是从朔王府来这伺候我的,原本身份便高人一等,我担的这些虚名总比不过朔王尊贵,连累你与李嬷嬷深陷囹圄。”啊芜说得轻快,“你一会儿多与李嬷嬷唠叨唠叨,她不爱讲话,有事也会闷在心里,还需你开解开解她。”
秦嬷嬷心中一哑,垂了眼应:“是。”
啊芜自从伤后一直闷在北楼,人如同行尸走肉,今日是第一次开解秦嬷嬷。秦嬷嬷在外头确实听到了些闲言碎语,说朔王敬献了个武艺超强的舞姬给皇帝。
秦嬷嬷再联想到啊芜的剑伤,老会瞎琢磨,猜测是否为啊芜抵死不从才被皇帝所刺,那剑伤贯穿腹腔,狠绝之势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索命的。不知昏迷了几日,人还未清醒便被送来了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