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不敢动,怕被惊扰,怕被打断。
一直躺着不敢动弹。
啊芜这才从梦中醒来,虚虚实实再一次搅扰了她。翻身而起,掌上灯,迅速取来笔纸,研墨。
蘸墨。
执笔的手悬在空白处久久落不下。
已经模糊了。
怎么也想不全了。
轻轻放下笔。
明日,若还有梦一定还会梦到的吧。
亥时,小内侍的敲门声如约响起。
“临光君,今日朕教你如何捕熊,可好?”周卫烜坐在石凳上,手扶额角,问得板滞。
啊芜抬眸看周卫烜,周卫烜无精神搭理她。
“陛下,您已经多久没合眼?”啊芜问。
周卫烜缓缓起身,啊芜垂眸。
“你也想劝朕安寝?”他踱起步子来回走动。
“不。”啊芜道,“臣女不劝,只是问问。这牢笼里的珍禽猛兽臣女也没兴趣,人之所以能禁锢它们的躯壳,不过是靠着狡诈,用刀剑、用牢笼来取胜,并不稀罕。”
周卫烜饶有兴致地冷哼一声:“你是在指朕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