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胥山看起来情绪不是很高,没有立刻坐下,目光在茶壶上停留,喉结微微动了动,才坐下来。
裴慈心观察着他,觉得如果不是这壶水,他可能转身就走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他没走,就是她的胜利。
裴慈心慢悠悠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自己拿着另一杯小口喝起来。
唐胥山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口,然后被烫得“嘶”了一声,立马又放下了。
裴慈心失笑,“烫,刚烧的。”
两杯白水冒着热气,茶杯内侧的边缘很快就生出一层细小的水珠,裴慈心双手握着茶杯,脸挡在热气后,有些看不真切了。
唐胥山抿了抿干燥的唇瓣,又端起茶杯吹了吹。
裴慈心直观地看到了他对水的渴望,笑道:“你这么渴的吗?”
唐胥山看向她,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吹。
裴慈心看他片刻,觉得这样吹也太慢了,放下茶杯,“那可以这样。”
她又拿来一个茶杯,将他手里的拿过来,把水倒进新的茶杯里,然后又把水倒回去,如此反复,倒腾了几轮。
她忘了这种给水降温的方法是谁教的了,总之十分有效。
水流发出好听的声音,唐胥山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她倒腾完,将白水还给他,“你现在尝尝还烫吗?”
唐胥山迟疑地接过来,小心地抿了一口,红瞳明亮地看向她,“不烫了。”
裴慈心终于在他眼里看见了点光亮,也笑了。
一杯水就能让他这样高兴,他的快乐还真是简单。
唐胥山将杯中水一口饮尽,又去倒第二杯,跟喝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