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伯延不露声色的表情终于发生一丝松动。
如果詹黎离世……
他也会难过很久吧。
正因为给予厚望,所以他对詹黎方方面面格外严格,爱情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父子亲情不是……
詹伯延感受到詹黎丧子的痛苦,不由得退让了半步:“他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詹黎发现对方没有趁机赶尽杀绝,意外的同时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似乎对方内心隐约还残存着些许人性,是有沟通余地的,但他并不能彻底卸下心中防御。
詹伯延见詹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摆明了不放心,无奈补充道:“我以后不管你俩的事了,副总的位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是他能做到的妥协。
到底是自己老了,管不了孩子的事了。
如果再僵持下去,恐怕最后一点儿父子亲情也要消耗殆尽……
詹黎闻言,心中对詹伯延的火气顿时散去一半,他甚至不敢相信事情如今的发展。
倘若能和祁余再没有外部阻碍,他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帮助爱人的身心恢复。不用抱着易碎的瓷器在冰上奔跑,还时时刻刻提防背后淬毒的冷箭。
十几年势如水火的两父子,在这一刻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詹黎没说什么,转头走往祁余病房的方向,詹伯延跟在身后,严肃冷漠的视线透露出一丝疲惫。
然而詹黎还没推开房门,就听到门后传来痛苦疯狂的嘶吼。他赶忙冲进房间,看见祁余拔掉自己身上的仪器和针头,鲜血飙了一地,像完全不知道疼似的,在关秋扬双臂禁锢中奋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