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那你说朕该怎么办?收回那明光甲,还是对外大肆褒奖?”
似乎处理了一天政务很是疲惫,萧憬淮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了口,却是只字不提萧泽梧的名字。
见贺重霄也不答,萧憬淮叹了口气。
“你先起来吧。”
贺重霄闻言却仍是不起,反而抱拳施礼,开门见山:
“臣以为二皇子心胸狭隘恣睢暴戾,不堪为君。”
闻言,萧憬淮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他却并不想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更不希望同他提起之人是贺重霄。
“柯儿他们都还小……”
萧憬淮这般含糊其辞,可贺重霄却仍步步紧逼:“见微知著,一叶知秋,小时便对兄弟手足无敬畏恭谨之心,而是睚眦必报,百般欺凌陷害,如此之人长大后又如何堪当为君济世重任?
贺重霄语气铮然,沉朗的声音在御书房内轻微回响,而回应他的却是长久的沉默,与之后极轻的一声叹息:
“……贺卿,这是朕的家事。”
听闻此语贺重霄登时一怔。
家事。
斐栖迟先前也同他提到过这个词,不知为何贺重霄心下莫名觉着有些无端的好笑,但他却笑不出声,只是诵着那些陈词:
“储君,国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