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一个荒谬的瞬间,云舒尘甚至想软下身子,贪恋这样的怀抱。

徒儿一向是懂事的,从不赖在她身上。云舒尘知道她说“放开”,卿舟雪便会放开她。

而当她真的放手时,云舒尘的腰间一凉,禁锢感骤然失去,她居然在心中生发了一种难言的渴盼——

能不能。

不要事事都这么听话。

这种渴盼过后,每当再对上卿舟雪纯粹得不着一物的黑色眼瞳时,为人师者的心情便十分微妙。

不能再这样了。

今日早晨,掌门与众位长老,活像见了鬼似的,齐齐注目于多出来的一个人影。

云舒尘迎上众人目光,左右一瞥,“现在这晨会终于无话可说,光顾着大眼瞪小眼了吗。”

掌门仔仔细细瞅她几眼,“你峰上有什么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

“是要飞升了?”

“不至于。”

“身子还好么?”

云舒尘揉揉眉心,“你们莫非是觉着我要死了还是怎的。临终之前来参加个晨会见你们最后一面?”

众位长老默默无言,心道,不然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该多病之身,在这个时辰从床上顺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