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翡抿着唇点了点头。
自从到了巍州,林家对李家可谓是全心相助,从不曾畏难苟安。他们始终感念李宣威对林翱的栽培倚重,还有分兵凌霄关救出林家三人的情义。
骨肉亲情加上恩义深厚,林、李两家原本牢不可破,可权欲和私念令其裂开了第一道罅隙。
她林翡并非以德报怨之人,即便阿兄平安归来,这笔账她也会牢牢记在心中,只是她不愿因私怨误了大事,否则和李宣威并无二致。
“阿兄的事,先不告知耶娘,待铁匠之事谈妥再视情况而定。”
晏如陶抚着她的鬓发:“好,都依你。既已决定,待我将创口的药换好,你安心睡一觉。”
她合上双眼点点头,小声说了一句:“阿适,我兄嫂定会平安回来……”
晏如陶俯身吻上她的眼:“会的。”
贺宁正在制应时的蜜桂香,阿鸾捧着一碟饴饼进了房:“阿娘,尝尝我做的饴饼。巍州好似不兴拜月节,阿鹤说在外头想买些饴饼、酥饼都没有称心的,我便下厨做了些。”
“南边到了八月十五,家家摆上瓜果糕饼、拜月饮酒,两地习俗不同罢了。我与你阿耶在南方生长,你和阿鹤也是幼年便回
京。不像你阿兄,在巍州长到了十余岁,无论是饮食还是语调都更像巍州人。若是他在家,这些饴饼他怕是给你面子才肯掰一小块吃。”贺宁笑着说道。
“阿姊也不爱吃甜的,我还做了两屉咸酥饼,待她与阿耶回来定是腹中空空。”
林济琅父女清早便往孟家去,到了晡时还未归家。贺宁已亲自登门请来亲家、新婿赏月小酌,晏如陶见阿鸾迎了他们进门后仍在门口张望,又返回去问道:“是在等你阿姊?”
阿鸾点点头:“我从吃罢午饭就眼皮直跳,心里有些慌。”
“哪边的眼皮?”
“左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