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平叹了口气,拍拍阿鹭的
肩。这种时候,谁还会顾及一个无足轻重的女郎?阿鹭与她从未谋面,能这般作想,可见其怜悯之心。
阿鹭是联想到逃过一劫的阿鸾,将心比心罢了。
嘉王信中并未提及此事,晏如陶摇摇头,接着说:“孙淳如今炙手可热,极尽媚上之能,和沈家一起打压京中寒门,让官家实实在在尝到了权势的滋味,潘家、秦家首当其冲。”
林翡心中一紧:“是贬谪还是罢官?”
“潘守仁罚俸禁足,秦家家主和长子锒铛入狱。”
“看信里落款,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当时还未发生雍州自立。现今也不知是什么境况,潘、秦两家是否被迁怒更甚。”
“潘、秦与雍州没什么太大干系,应该不大会被牵连。若是我们巍州也反了,恐怕就……”
“我须与阿耶说,毕竟潘绍在他手下。”
熹平看她离开的背影:“原本以为能松快两日,哪知她又歇不下来。”
“京中如今风声鹤唳,莫说寒门,就是皇家也是人人自危。今上生就一副阴狠刻毒的心肠,不止嘉王不好过,连与他年龄相仿的信王也屡遭斥责,看来他是想好好保住这天上掉下的帝位。”
熹平冷笑:“那就看看他能坐不坐得稳!”
林翡正在府衙与阿耶说着话,姑父也来了,似笑非笑:“原本还想托你阿耶转达,正巧你在,姑父也只好厚着脸皮讲了。”
原来他竟临时决定明日巡察驻守巍州的军队
,作为女军将领的林翡也只得销假前往。
林济琅一听,虽心疼女儿一日不停歇,但也知事情轻重,问道:“后日无事吧?阿鹭还要回门。”
李宣威捋须笑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