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努吉也已经被捉到京中来了,这一切的一切要究竟推进下去,可就看太傅这一封陈书如何自陈了。”
兰时话锋一转,暗示道:“太傅也不只那两个儿子,总得想想九泉之下的文妃不是?总得替文妃,保住太子殿下吧。”
说完,便快步离去,再不肯多待片刻。
等刑部大牢的门打开又合上,短暂光亮过后,再次沉入昏暗。
才有人影从远处缓缓走出来。
正是晨起才与兰时在仁明殿分别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一袭墨色披风几乎要与牢内昏暗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牢门方向,颊边浮起淡淡笑意。
太子殿下怕兰时发现他,熏香配饰,一律未带。
谁说他会成为孤家寡人了,这不是还有一位小娘子急匆匆地跑过来替他主持公道吗?
前头是见他花押挪他私库充作军饷,这倒是并无不可。
可若是想进刑部大牢,刑部尚书可并不认这个,飞羽卫也不认。
太子殿下被皇后娘娘责过一通,脑子里乱得很,午膳时,突然想起这茬事,怕小知了火急火燎地坐不住。
太子殿下午膳都未用完便赶着出来了,这才勉强比兰时早了一步。
幸好赶上了,不然兰时可要白跑这一趟了。
“这两个畜生,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如此不知悔改!”文太傅攥着那半枚断箭,不难想象当时的凶险。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竟真的敢下这样的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