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给太子殿下整理衣饰的常保,呼吸放得极轻极缓。
轻手轻脚地给太子殿下佩好了玉。
迅速隐在太子殿下身后,尽量当自己是个会动的死物。
太子殿下双手一背,大步向外,低声恨道:“今日孤倒要看看她还躲不躲!”
太子殿下也并非睚眦必报到时时在意兰时后来未曾寻他的事。
只是这人虽未来,却夜夜入梦,发生过的,未发生过的,高兴的,悲伤的,竟然通通都是姜兰时。
太子殿下安慰自己,今日见一见,或许便不会如此了,定是因为他前次那句话太过严厉,将她吓到了,而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
没错就是这般。
太子殿下这么想着,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常保小心觑着太子殿下的脸色,看他不像方才那般杀气腾腾,才斗胆开口劝道:“殿下令姜娘子温书,那姜娘子哪有不听的,娘子自幼便最听太子殿下的话,绝不会与殿下赌气,更不会与殿下生嫌隙。”
果不其然,太子殿下脸色又好了几分。
常保更是舒了一口气,虽然殿下并不苛待宫人,处事更是公正,他依然为了摸对了主子的脉而高兴。
谁不想让自己多张保命符呢。
才踏进仁明殿,便有一阵胡笳声破空传来。
是《胡笳十八拍》。
不同于原曲中的哀怨之色,这一曲中,透着战马嘶鸣和杀伐之意,还隐隐带着些茫然无措。
她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