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节哀。”蒋均良说,浅浅的呼吸声游荡在电话间,他似乎没有说完话,像是还在考虑该说什么来安慰魏惟一。不知道为什么,魏惟一觉得这一幕有些诙谐,他心情变好了些。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你想说什么,我都会一直听下去。”蒋均良语速很慢,听起来像在一边措辞一边说话。
魏惟一歪着头听电话,雨滴从他眼前划过,他缓缓地开口:“我很想她,我很希望她回来,我很希望她还在,就在这里,修剪枝叶也好,在家里打麻将也好,总之,在这里就好。”
“为什么走得这么快,一点都不给我缓冲,”说着说着他又否认,“不对,其实我知道她最近精神一直不太好,但是我没有往那方面想,我觉得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可是,我不知道,原来过段时间之后就没有时间了。”
他说还没跟奶奶一起去国外旅游,上次跟我们一起去旅游还想着要再去国外,可惜没机会了。
他说站在庭院里,感觉爸爸还会出现在楼上的窗户里叫他。
魏惟一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很久的话,电话一直显示通话中,挂断前的那一秒,蒋均良说:“我今天过来看你,好吗?”
窗外下了雨。雨声逐渐变大,嘈嘈杂杂如同珠落玉盘,到了半夜又渐渐弱下去,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连下到清晨。
蒋均良守在窗前,他没关窗,吹了一夜的雨。
烟头被打湿,点不燃。
薄荷味淡淡地盘旋在舌尖,盘踞不下。
安妮踏着猫步轻悄跳下窗沿。
蒋均良看着它从阳台走到门关。
门开了。程帆从门后走进来,手里提着冒着热气的烤肉饭,见到蒋均良,眼睛一亮,“快来吃饭。”
“我今天要回去一趟,不吃了。你叫他们俩吃吧。”蒋均良扔了烟,拿起外套往外走。
“别啊,吃完再走。怎么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