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而虞白的这场演唱会,也毫无疑问地被我带着在微博上爆了。有喷的,有黑的,更多的人,则惊叹于虞白的实红,以至于当代女大学生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爬到演唱会门口再咽气——

这不叫红,还有什么叫红?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因为我一脸血,所以没人知道那个傻追星的就是我吧- -

……

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帝都向来晚上娱乐活动不多,我们这二环附近的地方更是如此。街上店都关得差不多了,路上车也少,行人也渐渐回去了。帝都温差还大,再晚回去,既不安全也不舒服。

鹿子收拾东西,穿好外套。

我艳羡地看着她:“鹿子,我也想回寝室睡。”

“回去个毛,你老实呆着吧。头上缝了好几针,膝盖也都还裹着呢。你想伤口都裂开吗?”

“其实真的不严重,而且我都呆一天了……”

然而鹿子表示她不会听草履虫的鬼话。

鹿子也走了,我一个人躺在病房里,看着天花板,听着旁边几床大爷大妈的呼吸说话声,惆怅地长吁短叹。要不是腿没人扶实在疼得慌,我都想自己走回学校了。

一个人在这里,好生寂寞啊。

我怕吓到朋友们,除了鹿子,谁都没给说。就是鹿子,我也没同意她过来陪床——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打扰大家的时间和心情呢?

做人还是少娇气一点为好。

话虽这么说,看着别人都有陪床,还有人嘘寒问暖,说一点都不羡慕是假的。

给我妈打个电话吧。

随着嘟地一声,我妈秒挂。半晌,回短信云:“打麻将,干啥。”

“……没什么事。”

又去戳我爸求安慰,得到了老人家发来的和日期相匹配的红包——十一块两毛。

朋友圈里,这天过生日的师妹正在炫耀父爱:“谢谢爸爸!”配图是红包截图,金额是一千一百二十。

“是个心意就行嘛!”我爸在电话那头辩解。

“……”

“唉,你这点伤。我们小的时候啊,那受的伤,那口子,多长啊,当时你奶奶……”

眼瞅着我太奶奶太太奶奶都快出来了,我赶快找理由挂了电话。

我又想起今天白天的时候,导师老高来这家学校能报销的医院开感冒药,正好遇到换药的我。他老人家盯了我的腿半天,再三询问:“骨头没折吧?哦没折啊,那就没事了。”满口子“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啊”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