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威严跟霸气什么时候堕落到只能依靠发型的份上了?”
闻言,温锦笙莞尔一笑,随意揪起他额头前的碎发,露出饱满精致的额头,随后将手上的一撮秀发分成两条小辫,时璟琛目光落在镜子上,任由着她胡乱倒腾。
过了一会后,温锦笙耷拉着脑袋,心里不禁感叹,这妖孽还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时刻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卓尔不凡的气质。
时璟琛站了起来,眼尾微勾,捏了捏她粉嫩的腮帮子,在她红润的樱唇上吻了下去,浅尝辄止。
今晚不敢要太多,否则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你是不是还有话想要跟我说的?”温锦笙双手漫不经心地往后一伸,反撑在椅背上,脸颊两边的鬓发别在耳后,一张精致恬静的脸微仰着,杏眸带着几分探究的疑惑。
他深邃的眼眸划过一抹迟疑的无措,骨节分明的长指下意识停顿了几秒,沉默地对上她逐渐黯淡下来的双眼。
温锦笙嘴角拉扯出一道浅浅的自嘲的弧度,轻声低语:“是跟我爸有关的是吗?”
时璟琛颔首点头,其实这件事情他本也没打算要隐瞒她,但是当看到她在自己怀里哭成泪人时,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担心她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此刻,趁着这夜的平静,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了她。
可是,出乎意料的,她表现得很平静,仿佛在聆听一件不咸不淡的小事,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像只小奶猫似的,窝在他怀里。
“温锦笙,我是你的男人,是你最大的靠山,你可以肆意而为,不需要顾虑太多,我永远都会在,知不知道?”
“璟琛,我这辈子真的好幸运,怎么就能够遇到你这么一个傻子呢”
傻到,明明你人生中还有千千万万种更好的可能与选择,却仍旧坚持喜欢我这个活在充斥着恶意与污垢的世界里的一个从来不相信爱的,目光所及之处皆见不到希望与爱的女孩。
只是,被当成傻子的某男???
时璟琛:好吧,我当你真的在夸我……
遗憾,全有关于她
晨曦微亮,温锦笙裹着一件深褐色的薄披肩站在二楼阳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花园里正逐渐绽放的生命,晨风偶尔迎面吹来,像带着细碎的冰渣子似的,不一会,原本温热的脸蛋瞬间变得冰凉,而那五颜六色的层层叠叠的花瓣与嫩绿的叶子上,挂着的晨露摇摇欲坠,似是留恋,久久未舍得离去。
远处的天白蒙蒙的一片,飞鸟成群结队在空中翱翔,爽朗的叫声在这清新的充满淡淡花香的清晨,尤其动人。
飞鸟终归林,落叶终归尘埃,游鱼终归大海,而她的母亲,终其一生,只得在这世间漫无目的地漂泊流浪,没有墓碑,没有归宿。
对她而言,究竟是一种解脱,还是另一种方式的束缚呢?
温锦笙敛眸,将身上的披肩往里拢了拢,坐在摇椅上,抱着双膝,下巴枕在膝盖上。
恨一个人太累了,她早已不想去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