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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勉强撑着精神,问:“师姐,你说什么?”

胥沉鱼却又不说话了,摇摇头,让沈樾好好休息。

她此番举动,算是私藏罪人,然而她望见沈樾脖颈露出的一截肌肤上,满是鞭痕,一直蜿蜒生长进衣襟中,她就无法狠心弃他不顾,胥沉鱼甚至后悔起当初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让沈府的人接沈樾离开,她,或是胥寄舟,都很清楚后果,却仍选择了漠然旁观。

胥沉鱼了解沈樾,知道沈樾是怎样的人,所以她相信沈樾。

身为父亲的人,流着同样血液的人,却连问一句有没有隐情的耐心都没有。

沈樾时常高烧不退,如此反复,等到他的体温终于彻底降下来,只是身体发虚,脸色并不好,时不时的,还要咳嗽几声。引路的童子私传胥沉鱼,说,有人要见沈樾。

胥沉鱼说,不见。

那童子却迟疑着没有走。

胥沉鱼只好又问,是谁?

童子如蒙大赦,连忙说道,是刀剑宗的小师叔,祝枕寒。

胥沉鱼想起,从一开始,似乎一切的失控都是因祝枕寒而起的。

她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曲折,却隐约能够凭借直觉猜到,于是,她这一次并没有贸然拒绝,而是回去告诉了沈樾,让自己的师弟来决定要不要见——但是,沈樾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