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妈仍不放心,“出门了?他自己么?”
“是。”
“他不是家中无人了么?”顾大妈在围裙上抹了抹手,“是去镇上了?什么时候回来?”
严鹤仪只捡了后头的问题回答,“不知道,也许晚上就能回来,也许得过几日回来,应当不会太久。”
顾大妈显然对于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太满意,语气中掺了些许责怪,“他这个人冒冒失失的,又不会照顾自己,这天儿愈发冷了,怎的能让他独自出门?”
“是啊,”严鹤仪低声对自己嘀咕着,“怎的能让他独自出门?”
复又恢复了平常的声音:“是我想的不周到,您别着急,最多几日应当就回来了。”
顾大妈倒也不是真的有意责怪严鹤仪,只是担心元溪罢了,“成,大妈刚才语气硬了些,你别见怪。”
“不会,顾大妈。”
“快入冬了,记得把厚袄子找出来晒一晒。”顾大妈刚想进屋,又回过头来嘱咐了一句,“我这几日无事,给你跟元溪都做上了袄子,棉花塞得足足的,保准儿暖和,再有个几日便做好了,等元溪回来正好穿。”
严鹤仪认真地谢过了顾大妈,两人便各自进屋了。
他回屋坐了一会儿,突然似乎是想通了:小祖宗定然是同自己闹脾气呢,竟还玩上留书出走这一招了,故意让自己着急,说不定此时正不知躲在哪片草丛里,猫着腰瞧自己呢。
真是娃娃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