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相对的。
有些事情在瞬息间骤然巨变,可更多的东西却还是日复一日地存留着,进行着,就像祁嘉几乎每天放学后都会到如意巷的小菜场买菜一样,好像自他第一次出现,就没有断过。
后来苏家怡问他,明明他的家并不在如意巷那头,为什么要天天跑到那边去买菜,而且每次都只是买一点点。
“你们那边的菜市场卖的东西我妈说新鲜点。”
顾临初离开后,方纯离又恢复了上小学前每天放学在小巷子口石阶上发呆等待的习惯,以前的她是一脸期盼地等着顾临初和林南珈,现在的她是生无可恋地等着天黑回家。
其实她可能也是再等她的两位朋友,只是现在的她等待的是一个漫长的未知的不确定。
祁嘉每天都能看到方纯离穿着校服坐在那个角落,每次等着小贩找钱时他都会假装若无其事地用余光瞥一下她,可是从来不靠近,从来不说话。
也不知道现在的方纯离留没留意过他的存在,以前牵着顾临初的手路过时看到还会对他做鬼脸,可是现在方纯离的目光却只有目空一切的空洞冷淡,只是专注地盯着巷口,没有太多表情。
那是一个阴沉的周四,天气预报从两天前就发布黄色暴雨预警信号,可是天灰灰蒙蒙地过了两天,才悠悠闲闲地打来第一个闷雷,然后打了一整天的闷雷。
到了下午三点多,外面的天已经像六七点一般昏暗,学校连忙把最后一节自习课取消,学生们欢天喜地地涌出校门,感谢天地般地庆祝这场功高劳苦的大雨。
以前的提前放学,方纯离会是全天下最兴奋最激动的一个,收拾好书包会是第一个冲出课室门跑到三楼顾临初他们班门口等着,可是如今提前放学,方纯离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早已看出她变化的吴珊此时此刻也忍不住担忧地问:“纯离,你这段时间都是闷闷不乐的,是怎么了吗?”
吴珊问着的时候,方纯离正在将课本从抽屉里一本一本有气无力地搬到桌面,吴珊的话仿佛是一把无形的小刀,轻轻地就将她心里憋了很久的难过气球戳破,泪水一下子挤满眼眶,她用手抹过快要掉下来的泪水,哽咽地说:“我哥哥姐姐都搬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了……”
吴珊看着心疼,连忙从书包里取出纸巾关切地像一个大姐姐一样擦去方纯离眼角的泪水,说:“没事没事,你不还有我嘛,怎么会只剩下你一个呢?今天早放学,我陪你回家吧。”
方纯离摇摇头,说:“你还是早点回家吧,万一下起大雨,那可怎么办。”
“那我就跟你一起走到如意巷口,我就回去。”吴珊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