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不用别人帮,掌柜,你让人抓她去衙署吧。”杜凡霜笑着建议。
掌柜正左右为难中,杜陵北突然啪的一声,一张银票便甩向了他的面门,“他的饭钱,不用找了。”
见有人帮忙付账而且还是一千两,凸凸实在无暇顾及顾琉沙所谓的自尊,他急忙拉起她的手,道:“既然饭钱解决了,我们便告辞了。”
微一用力,拉不动,凸凸回头,看见顾琉沙的目光里充满了恳求,他微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有勉强她。
“娘亲的饭银该由爹爹付。”
正此时,又一道声音响起,但此言一出,足以让人震惊的。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人群里不知何时钻进了个屁大的小孩,那小孩五官精致,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林中的幼鹿,正是珩王府的闵小世子。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帷帽的锦衣男人,不是珩皇叔又是谁。
慢着!
这小屁孩好像叫谁娘亲来着,是这个不给饭银的貌美落魄姑娘吧?
也就是说她就是小世子的娘亲?!是珩皇叔当年对外宣称,诞下世子便香消玉殒的女子么?原来她当年没死,而今来京寻夫了?
众人一眨不眨地盯着萧珩,很想看他看见那姑娘会有什么反应,可惜他带着帷帽,谁都无法窥视他的表情。
他走到小世子身旁宠溺地揉着他的头发,似乎对那声‘娘亲’并无不悦,众人正暗暗称奇。
又见焱三爷突然走到小世子身前,捏着他的脸颊,道:“小矮子,她是上次救你的姐姐,还不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小世子捂住发痛的脸,嘴巴一扁,差点便要哭出来,但他死死咬住了嘴唇,抬头看向珩皇叔,珩皇叔向他点了点头。
小世子立刻走到那姑娘身前,恭恭敬敬地对她行了个士大夫之礼,脸上的表情既严肃又认真。
“娘亲,昊昊,多谢娘亲的救命之恩。”
那姑娘急忙侧身避让,却见小世子行完礼后,突然来了个大撒娇,拉起那姑娘的衣袖,不断摇晃,“娘亲,你有没有想昊昊?娘亲,不如我们回家吧!娘亲,爹爹说你做的菜很好吃,娘亲,昊昊也想尝尝你做的菜。”
完全忽略了焱三爷口中的‘姐姐’的称谓,甚至还故意唤了几声听着有点多余的‘娘亲’。
气温骤然下降,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们仍记得五年前的那场架,始作俑者似乎就是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甚至带着懒笑的俊美男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他的一些事迹,做事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听闻关太医就是得罪他,才被他踢下江的,就连他的母亲崔氏,也因当年的旧事被他死死地钳制住,在王府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如今这架势,是要开战了吗?会不会殃及池鱼?
众人都惊诧莫名,顾琉沙却恍若不觉似的,笑着摸摸闵昊的小脑袋,“上次的事乃举手之劳,小世子不必记挂。”
闵昊却一把抱住了顾琉沙,并用小屁屁把凸凸给挤了开去,然后又将掌柜手中的杜陵北那张一千两银票换成了他的,再把那银票塞回杜陵北手中,顺道还很理所当然地道:“娘亲的饭钱,便不劳烦大叔您了。”
大叔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