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只有四间屋子,她爹,她以及她哥一人一间,另外一间是给红叶和厨娘的。
如今他们都不在家待着,厨娘正好家中有事,便只剩下红叶一人了。
孟及石的屋子她自然不敢随便外借。
孟汐垂眸,视线在手里的钥匙上扫来扫去。
最终抽出一把伸手递向了沈清云,道:“你先住我的房间吧。”
沈清云接过,又问:“那你呢?”
孟汐神态自若道:“我住我妹妹的屋子。”
沈清云眉间一动,似是惊讶:“公子还有个妹妹?”
孟汐斜他一眼:“如何?”
他笑了下:“在下只是想妹妹定是与公子这般漂亮。”
孟汐嘴角抽了抽:“承让,没你漂亮。”
好久没回家住了,孟汐一回自己的屋子,外衣都没解开,一头便埋进了被褥里,鼻子吸了吸,十分满意这屋子里的味道。
衙门里毕竟都是男人,虽然她与洛一的屋内有一道帘子隔开,可那种属于男人的气息还是充斥在屋内。
她见识过洛一三天穿同一双袜子,洗都不带洗的,每回睡觉前估计也就是袜子一脱随便往那一扔。
否则怎么会总是闻到一股臭味……
难得回来一趟,这里熟悉的环境,味道,都让她十分有安全感,连日来的身心疲惫瞬间席卷而来,眼睛一闭,不消片刻便直接入睡了。
这时,隔壁屋子的灯火已灭。
月影映衬,男子一身银灰衣衫半解,未绾青丝从白皙如玉的肩膀背脊倾泄而下,宛如夜间盛开的妖冶花。
无声又致命的诱惑。
沈清云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
他眉眼清淡平平,哪怕是解开了绷带,处理着不堪的伤口,面上也一点痛苦的表情没有。
与前不久在孟汐面前的反应简直判若两人。
这药是孟汐睡前给他的,伤势轻一点还好,如他这般伤口已经开始腐烂,就不是涂抹一下这么简单而已。
他点燃了一只烛火,手里执着一把匕首在上面反复燃烧。
燃烧的火苗摇曳着,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
“公子。”
沈清云并未回头,手上动作继续着,声音冷肃:“不是说了近期不要碰面。”
黑衣人低头:“公子放心,属下来时仔细看过了。”
他目光不忍:“公子何苦……这是为何?”
屋内响起一声若有似乎的轻笑:“我若不中她的招,怎能免去她心中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