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卫恭恭敬敬的走进来行了礼,才禀报道,“大人,礼部来人问,宴会上应该放置何种花色?”
“这花,也需要问本官。”话里没什么起伏,但那股子讽意可明显极了。
侍卫没吭声,静默立在下首。
安排一个宴会,礼部派人问的问题,都够她写十个折子了。
真不知道这些大臣一天干什么吃的,什么都要问,什么都不知道,只晓得拉帮结派,落井下石。
……
拉帮结派,想到还在通县的扶珏,池栖突然有了个想法。
她脸上重又笑开,半真半假的笑意夹杂在一起,看不清她的真实情绪。
“靖城近来开的正好的花,都布置一些便是。”
下首那侍卫得了这句话,立马行礼火速离开。
池栖也不计较他这反应,而是想着自己刚刚那话,“近来开的正好”,那不就是海棠吗?
扶若啊扶若,我倒要看看,他过敏一次就失眠这半个月,烦的你处置不了公务,再过敏一次,你又该如何对待那傻子。
*
湟烛台。
百步阶梯从顶斜下,台阶倒扣处印着瑞兽,步步阶梯一边站立一个侍卫,握着剑挺着胸表情严肃。
台子两侧高柱竖立,纹着以龙凤为首的一批瑞兽,朱漆映衬点金,白银遮拦碧玉。
礼部尚书早早就守在湟烛台下,负责接拢参宴的人员。
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时辰,该到的人差不多已经齐了,连皇上都已经坐在上首准备开宴,唯独缺了首位下侧的两人。
长公主和易家嫡子。
正逢夏日,正午太阳晒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礼部尚书站在台口,没一会儿就汗如雨下,不住的用袖子擦汗。
礼部尚书姓刘,是个忠心耿耿的老实人,这会儿等人等久了,也没有埋怨扶若来迟,而是想着长公主许是有事耽误了。
可他想的简单,不代表湟烛台宴上那些人,都能想的这么好。
这宴会男女官员皆有,从武的,从文的,里面女子都有。
大雍向来也不纠结这个,于是宴席就把文武分列安排而坐,男左女右。
文臣上首第一位是池栖,武臣上首第一位是扶若,紧挨着她的是易清。
皇子皇女的位置则是围在皇帝身边,本来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刚好一侧三人。
但扶珏在通县,扶若……自从五年前她母妃离世,扶若参宴就不再跟皇上坐在一起了。
于是偌大的首位旁,就稍显萧瑟的在一侧只放置两个席位,皇上对此似乎并未有什么话,自从进来湟烛台到现在,便一直闭目养神。
眼看着宴会还有一刻钟便要开始了,扶若却还未曾来。宴席上的一些人见此,便开始说起了闲话。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长公主肯定要给人来个下马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