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灼芜分别瞧了瞧二人,虽二人面容极像,但又不是完全不同,红衣的面容光洁,白衣的右脸侧有一梅花花钿。
江湖间也有过关于魔教暗尊林月眠的传闻,林月眠幼时被养育在外,直到前任教主林风茂出事,才被送回来,而这途中又遭了意外事故,右脸摔伤。
当初其兄长林溪遇曾寻天下名医为其诊治,最后有一人心思巧妙,为其点上梅花花钿,恰巧把那伤疤给遮掩住,不但不丑,且比原先还要美上几分。
但是镇远侯府千金的事,她却没怎么听过,这些高门贵女大多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估计过了十几年,别人也不知晓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白衣的女子脸上有梅花花钿,她不答林月眠的话,反而问唐灼芜:“你没中我的招?”
唐灼芜点头:“侥幸逃脱而已,李姑娘何必在意?”
她面色微动,倏尔点头道:“不错,你是个机警的,是我轻敌。”
“我与李姑娘无仇无怨,更别谈是什么敌人。”唐灼芜不卑不亢地道。
没错,白衣女子是李惊琼,他们二人要换身份,只有在那场意外时,其余时间,林风茂此人都对她看管极其严格。李惊琼去了魔教当暗尊,而真正的林月眠,则去了镇远侯府当千金。
可真是匪夷所思。
李惊琼把林月眠晾在一边,继续道:“唐姑娘是个聪明人,今日此行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猜透了。”
“如今正好,楚掌门,还有圆会方丈都在此,再加你一个关远的高徒,我李惊琼选在今日要回我的东西,也是有能人作证。”
她盯了林月眠一眼,“你说十几年前,换身份是我的主意,是,我是有责任的,可你林月眠难道就没有野心吗?”
林月眠本就伤重,此刻正被属下扶着,一字不答。
李惊琼拂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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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六年,东明朝镇远侯的独女离开养育她长大的外祖母,由人护送至镇远侯府。
几乎是同年同时,魔教教主的独女林月眠也被送往魔教,继任暗尊之职。
两家的马车好巧不巧就走在同一条道上,当天就下起了暴雨,山间土质松散,两辆马车行路不稳,纷纷坠崖。
护送二人的都是忠仆,拼死拼活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护着两位小主子。
江湖中人的武功终究是要高些,林月眠无事,末了从破碎的马车内爬出。
意识到旁边的马车内还有活人,而她又不是个生性良善的人,自然不会去救,只是恶趣味地想着要去看看那人死前的挣扎。
她攀上马车顶,这一看就是一生的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