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伸出双手,有些难以言喻地搓了把自己的脸,“那边……”
今苒苒走到梳妆台边坐下,“嗯?”
“怎么了,你认床?”她打开爽肤水,有些好笑地接道。
既然她都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了,那么这个理由算是报废了。
殷时渡快速将心里拟定好的理由单子上的几项划掉,斟酌道:“那房间很久没住人了,空气不太好,感觉有些呼吸不顺畅。”
今苒苒拍打面颊的动作顿住,转身以一种莫名的眼神望向他。
殷时渡双手一紧,连忙转了话锋,“灯好像有点问题,忽明忽暗的,总觉得半夜会熄灭。”
这栋房里的卧室,都配备有壁灯,灯光不亮,很适合睡觉时开着。
今苒苒住进来的第一晚,便觉得很适合殷时渡居住。
不过刚刚给他收拾的房间,壁灯竟然有问题吗,她适才都没记起来打开看一下。
今苒苒脸上的认真,让殷时渡怀疑她照顾好脸后,就会立马去隔壁房间检查。
这可不行,他现在□□无术,早知道出那见房时,就该下狠手的。
就在殷时渡思忖间,今苒苒抹完眼霜,忽然拍了拍自己额头。
“时渡,床头柜上有一盏小熊灯,插电就可以用,你直接拿过去吧,反正放我这里也是当摆设。”
殷时渡侧身望过去,柜台上那只被他忽视的小熊似乎对他露出了恶劣的笑。
“嗯……”他张了张唇,忽然笑了一声。
今苒苒被他的略带气腔的笑声吸引了,拿着手上的面霜转过去盯着他。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殷时渡迅速换了一副难以言喻的神情,“那边有老鼠……”
他说这句话时,视线低垂,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似乎一个大男人承认怕老鼠这件事,令他感到很难以启齿。
今苒苒盯着他看了一会,拖长语调重复道:“有老鼠,时渡怕老鼠是吗?”
殷时渡正想回答,蓦然想起来,曾经在小楼时,他在今苒苒房间里曾很冷静地将一只老鼠抓走过。
然而他就像没有想起这回事一般,不太自然地捏着左耳,点头,“怕。”
看见他这副模样,今苒苒也不忍心拆穿他,只笑着说:“好好好,怕。”
同床就同床吧,这么多次她也摸清他的底细,只要她不松口,他是不会不尊重她的。
原本殷时渡拿着平板坐着,似乎在处理事情。
没想到今苒苒刚上床躺着,他便立马将平板收起,瞬间躺平并顺势向她靠拢。
今苒苒推了一下,没推动,索性抱住他的脖子,闭着眼说:“睡吧睡吧,我不赶你走。”
殷时渡笑了笑,也说:“你睡吧,我也不做什么,就抱抱你。”
想到白天在殷家大门的殷时渡,今苒苒内心只剩心疼。
她紧紧地抱住他,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有些含糊不清地应:“嗯啊。”
着一晚,两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