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咋这么见外呢。”凤银笑嘻嘻地数了数手里的碎银子,面上的笑容还没维持多久,又听冬瓜说:“你要是觉着受之有愧,便买些香糖果子给少爷吃,那些药太苦了。”
“香糖果子啊……”凤银顿觉手中的银两有些咯手,糖果什么的在这个时代是奢侈品,这点钱还不够她自己吃的。她歪头睨着身旁的冬瓜,双螺髻,娃娃脸,一点都不像那种扮猪吃老虎的厉害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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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的晌午,上官夫人与小姐乘坐宽敞华丽的马车,带着一众卫护奴仆不徐不慢地出发去了连城。
据闻连城的名寺妙安有虚妄僧,可知前世道今生,通彻明暗不到之处。
上官府上奴仆婢女走了大半,雕栏玉砌,略显冷清。
“大少爷,该喝药咯。”熬中药也是有讲究的,先是要用大火烧开,然后需用文火保持煮沸状态。一个时辰后,凤银小心翼翼将一小碗汤药端至上官杜若跟前,脸上还沾着些许锅灰。
“嗯,多谢。”上官杜若伸出白净的双手接过药碗,酸涩的气味扑鼻,令他好看的眉微蹙,抿了抿唇,转头对凤银道:“春花,我怕苦,你去屋里帮我拿些蜜糖过来吧。”
凤银有备而来,笑眯眯地自怀里掏出一袋子香糖果子递到他面前,“嘿嘿,都给您准备好啦。”圆圆的眼睛闪着光亮,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狗子。
上官杜若垂眸,并未接下她的好意,解释道:“我吃不惯这些,屋里有没吃完的柿饼,你帮我取来可好。”
“哦……”凤银撇嘴,讪讪的收回手,遵循他的吩咐转身跑去屋里找柿饼。
上官杜若看着凤银失落的背影,顺手将手中的药倒入枯树根下的土壤里。
秋雨绵绵,冬瓜离开的第十天,凤银从厨房偷拿了水晶柿子送了过来,见上官杜若在堂前作画,便凑上前去。他画的是一副水墨丹青,崇山峻岭下有流水迢迢,笔墨苍古,意境简远。
“少爷,你画画好厉害呀!”凤银由衷赞美。她身上淋了雨,水珠从发梢滴落到宣纸上,将一处墨迹晕染开来。凤银见状连声道歉,想伸手去擦拭,却被上官杜若拦下了。
“无碍,反正过会儿也要丢掉。”
“别呀。”凤银急了,“画得这么好看,丢了多可惜,不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