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灯还没开,房间里却一点也不暗。
时辙的房间里有一个专门摆放摆件的柜子,每个柜子的小格都各自摆着一个手工制作的房子或者是房间的模型,每个模型上都带着几个小小的led灯,光芒汇聚,在黑暗中发出一片明亮的暖光,勉强照亮柜子前方的大片空间。
骆行之匆匆地在这些精致漂亮的模型上掠过一眼,开了灯,视线飞快地在整个房间扫视而过,在掠过书桌的时候,他瞳孔微缩,目光定格在书桌的一个小物件上。
那是一个木雕,木雕制作得很粗糙很丑陋,哪怕隔着一些距离,骆行之依旧能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他小时候初学木雕时做出来的作品。
木雕完工的那天,恰逢时辙生日,他就把木雕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了时辙。
骆行之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注意到木雕的后面,还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相框里的那张被主人小心翼翼装起来的,是一张两个小孩的合照。
——他认识的小小,似乎从来都没有忘记他。
那为什么,他却不认得自己。
骆行之难得的有些心绪不宁,不过他没有停留太久,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两秒,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间,回到浴室里。
时辙见到骆行之回来,再低头看看自己毫无遮掩,下意识地就想拿东西稍微给自己遮一遮,可是骆行之已经回来了,那样做也太欲盖弥彰了,而且他这边也实在是没什么能用来挡的。
各种想法闪过,骆行之已经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抓着干毛巾开始帮他擦拭身上那些残存的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