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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 雨安灵 801 字 2022-11-06

每天大家都是两瓶药,一瓶醒脑静,一瓶天眩清,兑了葡萄糖点滴注射。

同病房有个中年妇女做了ct,和我们的注射液不一样。

病房里有个学医的姑娘,大四,焦虑和强迫症。病房里还有个学医的患者家属,学医疗影像,放射科的,据说工作轻松。

来到这里就会发现,现代人精神疾病非常常见。

那种歇斯底里的患者也有,一个高三的女孩,被家人强行送来,打镇静剂之前高声尖叫着:“我没病!去你妈的,我没病!”

……患者的病耻感一向严重。自卑得可笑。

经常有问卷测评,我如实回答。我用理智强行压抑了情感,我要快点好起来。

可是不行。

一住就是两个月。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学校放假。

大一的下半学年,在和病情抗争中度过。

我的成绩从八十以上掉到了六十出头,堪堪及格,年级倒数。挂了一科高数,等待补考。

假期,母亲带我出去游玩。看遍山海,不过尔尔。最印象深刻的不是怡人山水,而是某天夜里被蚊子叮了十七个包。

大概是破窗效应,大二的我不再认真学习了。我在一个以认真和努力为耻的环境中长大,在大学生活中与勤奋自立的室友相处,才渐渐从中走出。

大二我们搬了新校区的宿舍,环境很好,六人间比过去的八人间还大,还有电梯和窗明几净的自习室,不必绕远跑去图书馆。

然而,仅仅一周,我被迫从寝室搬走。名义上是担心我出事——尽管我拿了医院的出院证明,我被强迫搬出寝室,在校区家属楼租了房间。

每天,在床上躺着,什么也不做,到了时间收拾书包赶去课堂,下课再回来继续躺着。

母亲这次碍事地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