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抱得很轻, 半点没箍着男人,他只需轻轻挣扎一下,就挣得开。
可男人却没有, 反而扬起一抹艳极的轻笑来,荡进林向晚的心里去。
“原来是为了这个。”男人笑着将自己的腰带丢进林向晚手里,“横竖我还没尝过此间滋味呢,找你消遣一下也是无妨。”
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得林向晚一阵蹙眉。
“你是教坊司的小郎君么?”林向晚沉着目光将腰带重新给他系好,男人乖极了,就张开手臂任由她系,就连她故意系得紧了些,也不吭声。
“别寻死。”林向晚温声道,“永远也别轻易就死了,人活在世上,总有些遗憾在的,你没有吗?”
“有的。”男人淡淡道,“就是因为那份遗憾太大了,已经抵过了生的欲望。”
“那也不行。”林向晚系好了他的腰带,重新将男人搂进自己的怀里。
她已经满脑子都是想抱他,想要他,根本无所谓此人究竟是谁家的男儿,只知道自己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已经深深陷了进去。
“你将你的遗憾,分我一半,就不过于大了。”林向晚看着他,“从现在起,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便都给你。”
男人听了这话,竟看着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这话我听得多了,我要你的命你给么?”
这么一个不善的表情,摆在男人脸上却生出几分别样的冷艳来,林向晚一时不忍,吻在了男人软薄的唇瓣上。
她就亲了一下,以为男人必然会咬她,没想到他只是乖乖受着,并未动作。
“你好不会做生意。”林向晚看着他的样子轻笑出声,“你先要了我的命,如何再要别的?”
男人皱了皱眉,一副不愿跟她多言的样子,可林向晚再想抱他,他却又不曾推开。
林向晚下意识想,也许他对自己也是有几分意的。
一觉至天明,林向晚是被夜刹摇醒的。
“主人!早朝时辰到了!”
林向晚睁开惺忪的眸子,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失神许久,呆怔着看向夜刹,哑声道:“我在哪儿?”
夜刹微愣,“在书房的卧间,蒲柳还在床上躺着。”
听见那个“柳”字,林向晚浑身一颤,忙道:“云宸呢?”
“在房中!”
林向晚望了望四周的景色,一种久违的眩晕感忽然漫上头顶,她好像坐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只是梦中的一切,为何会这般真实?梦里她娶的那人好似有些眼熟?
那她又为何会在梦里瞧见云宸呢?
他想寻死!
林向晚猛地起身,立即往主屋房里追去。
她吓得整个心口都剧烈地跳动着,几步跑得跌跌撞撞,只怕那段路要是再远一些,她都要跑不过去了。
“阿宸!”她闯入门中,正好瞧见男人在穿衣,他一半肩背光裸在外,侧着身子坐着,回过头来愣愣地看着林向晚。
眼里半点欣喜都没有。
林向晚却不顾这些,三两步上前将他紧紧搂住,抿紧唇埋进男人颈侧深嗅了一口,才低声道:“别寻死。”